姑娘把“小熊蟲”折成桌牌,放在家中的各個地方,窗臺上有,茶臺架上有,收納筐里有,廚房的置物架上有,就連洗衣液上也有。她還讓我慢慢找,看能找到幾個。起初,我沒有太在意,在做家務(wù)時,一個個被發(fā)現(xiàn),這讓我想起添倉。
添倉是小時候老家的風(fēng)俗,又叫填倉。每年的正月十九,是添倉的日子。這一天,大人們蒸出各式各樣的饅頭,等饅頭放涼后,背著我們,藏在糧倉里,寓意壓倉添糧,家有余糧,衣食無憂。
二十世紀(jì)七八十年代,家家都有糧倉。糧倉其實(shí)很簡陋,大部分是用兩三張竹席麻繩縫制,豎立著圈起來。糧倉一開始站立不住,歪三撇四的,慢慢倒進(jìn)糧食,就會立穩(wěn)起來。
糧倉設(shè)立在二樓。那時的二樓比較低矮,用桐木板鋪制,樓口處放置一把木梯子,是通往二樓的工具。二樓主要是囤糧食,兼放一些農(nóng)具,一般來說不能住人。
囤糧是一件大事,也是讓人比較頭疼的事。堂哥肩扛一米多高、裝著百十斤糧食的布袋,一手抓著布袋口,一手扶著梯子慢慢往上移著,到樓梯口時轉(zhuǎn)動一下方向,稍微站立幾秒,一吃勁,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了二樓,動作干凈又漂亮。接著,他緊走幾步,解開布袋口,還在肩上的布袋里的糧食就直接倒進(jìn)了糧倉。堂哥背第五次時,節(jié)奏明顯慢了下來,上樓梯也有些吃力了,到樓梯口時,順勢把布袋放在二樓地板上。堂哥上去后,重新搬起,有時候也會把布袋拖到糧倉前,歇一會兒再倒進(jìn)去。另一個個子高的堂哥每次上去時,都會低著頭彎著腰,小心再小心,即便這樣還會磕著頭,每次他都會捂著頭,呲著牙說“又磕住了”。
我家和小嬸家合住一座五間房子的院落。記憶里,院落里有一棵很粗很高的桐樹,兩邊各一棵梨樹,各一座雞舍,各排放著長條石,用作餐桌。我家的房子,一間是臥室,一間既做飯吃飯,又作為糧食臨時存放地或周轉(zhuǎn)地,還放著通往二樓的活動梯子,十分擁擠。
母親賣了余糧,父親每月從微薄的工資里摳出一點(diǎn),積攢了好幾年,終于在院子里蓋上一座三間的套房,二樓還是低矮的,是通間,糧倉也不用那么擁擠了。我和二姐也有了自己的房間,終于不用再去親戚朋友家借宿了。
糧倉大了,饅頭蒸得多了,添倉也顯得越來越正式,大人們也不用再背著孩子們偷偷地去添倉,我們也不用背著他們?nèi)ゼZ倉翻找偷吃了。
“小熊蟲”是代表當(dāng)代年輕人坦然接納不完美,主打松弛與自我和解的動態(tài)形象。它精準(zhǔn)地還原了打工人的日常精神狀態(tài),在崩潰邊緣依然熱愛生活。各種各樣“小熊蟲”狀態(tài)成為年輕人情緒的精神符號。將其放在工位上,放在家里的各個角落,既坦然接受生活,又積極應(yīng)對工作。
添倉是上世紀(jì)我在老家生活的記憶,時間過去很久,久到一些細(xì)節(jié)我都無法捕捉,只記得我和弟弟們常常在糧倉里翻找,有時候是“小魚”,有時候是“小雞”,有時候是“小豬”。 翻到小長糕時,我會稍稍有些失落。殊不知小長糕是所有饅頭里最大的。
那個時期物質(zhì)匱乏,溫飽不太飽和,添倉饃饃就成了孩子們最大的誘惑。剛放進(jìn)糧倉的饃饃會被我們偷偷地翻出來,一個一個地吃掉。等到添倉結(jié)束,大人們很少能在糧倉里找到饃饃,問誰誰都不承認(rèn),大人們也不計較?;蛟S,這個添倉饃饃,除了壓倉添福,就是給孩子們藏起來的零食。
今天是添倉節(jié),又找到一個“小熊蟲”,又想起添倉。希望接下來的七天,我能找到更多的添倉饅頭。(李秀青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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